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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作为一个起点,却不知道哪里是终点

[伏楠]REBIRTH

髑髅prince:


topic:REBIRTH

cp:伏见猿比古×楠原刚

written:髑髅prince


>>>[尊礼]迷失的衍生物,请配和食用不然看不懂不关我的事……大概是在13集三年后的故事


>>>我果然是一个人了吗?没有任何人可以和我一起萌伏楠了吗???

>>>这篇番外拖了多久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好不容易写完了然后机油吐槽了我:说好的糖呢!!!——她这样说道。


***

宗像礼司的葬礼很特别。

没有灵柩。没有遗体。没有亲人。没有白色。

他不喜欢白色的,或许是因为它太干净,或许是因为它太虚假渺茫。

SPECTER 4的三把手兴趣缺缺地靠在墙边,面无表情的要对这一屋子的悲伤袖手旁观。连那个平常都总是一副冰冷表情的副长都是要倒下了的虚弱模样,这样的气氛让每一个人伤神,伏见更甚,只不过他不说。

无论是该悲伤还是该愤怒还是该嘲笑,他都是不知道怎么去表达的,伏见清楚地知道这也是自己的一种伪装。

再怎么样也还是个人,即使是有多讨厌的王也好,心底里总还是有一份认同和敬畏在的。当年周防“死”的时候自己好歹还故作伤感的错愕了一阵,虽然现在看来是多余的,但怎么说——宗像要比周防可靠得多。

伏见的视线越过那些人看向了黑发少年,结果他无神的双眼就这么在脑海中浮现。看着那双眼睛,伏见会怀疑这个人的灵魂是否已经随他的王的死去而被抽离。

宗像觉得这或许是一种报应,如果不是这样理解的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周防尊这样两个处于敌对立场的家伙在生命尽头的那刻都只剩下了对方。但他转念又唾弃起自己来,这不就是自己招来的报应么?

那点儿不公平总是埋藏在各处,相似到了极点的场景,周防还能通过安娜对所有人说句对不起,宗像却顶多只能考虑考虑SPECTER 4那群人的以后了。

在前一天晚上呗宗像以任务为由派去了镇目町外某栋房子的伏见此刻还在呆滞之中。他走过去小心地确认了躺在床上的少年的生死。桌上的玻璃杯下压着一张纸条,伏见照着上面的作法,成功地让楠原恢复了意识,又从衣柜里翻出了宗像早早准备好的衣服。

该说是他的王实在是想得太周到了吗?

眼前的楠原是人是鬼都不足为奇了,一个月前周防尊和十束多多良还组团诈尸了呢,接二连三的事情原来真的会使人突然地麻木起来。话虽这么说,真正该被用上这个词形容的还是眼前的少年。

这家伙,在这里睡了四年?四周散落着刚刚从他身上拔下的针管和导管,从屋子里的状况不难想象出楠原这四年来都是靠着注射营养液存活的事实。这里隐蔽得要命,如果不是宗像的指引伏见也到不了这,再加上这里的情况和之前逃出的周防和十束叙述的那么接近……伏见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他把衣服扔给楠原让他穿上,准备赶回屯所找自家王问个清楚。

伏见本打算转身,可是楠原没有丝毫的动作,也不说一句话,像个真正的活死人。脚步不知道被什么驱动着,他也不理解自己此刻的动作是为了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直到手上温暖的触感令他回了神,伏见才发现自己已经将手抚上少年的脸,而刚才的感觉是眼泪顺着他的手背滑下的证明。

轻不可闻的叹气,伏见话里或许是有些安慰的意味在的:“把它穿上,我带你去找室长。”然后他像是坚定了什么似的动手换衣服。几年的懈怠和沉眠使得身体过度的虚弱,伏见没办法,只好背着楠原。他们还不知道他们要面临什么,只是没有机会去问了,也没有必要问了。

混蛋家伙!灵堂中的人都因身后传来的脚步侧目,看到的是伏见将手揣进口袋准备走出去的画面。

“伏见!”淡岛因他的行为微愠,他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径直往外走。

离开时门口那一堆烟蒂他也强迫自己不去看,留下这些的红发男子类似打招呼一般的抬手他也不愿意回应,只是就这样向前走着,不知不觉就跑到了那个人死的地方去。

难道要他们承认他们的王是不存在于世间之人,要他们去承认这个只有他一个人死去的世界么?

伏见生生地怨恨那块石头,不是为宗像,不是为某个人,单单是因为他觉得那块破石头创造出太多不必要的东西了。

王和氏族?是啊,这些还是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让他们合理化,听起来多么伟大多么令人向往啊。但青之王呢?为什么要创造出青王呢?被当成牺牲品的历代的青之王,他们存在的意义又在哪儿呢?

过几天黄金之王就要把这一片圈为禁地了。没办法,尽管无法轻易地搬运也不能让德累斯顿石板曝于危险之中。重生的白银之王看上去也着实虚弱,一方面是赤王那一击的效果,另一方面,呵,是因为又死了一位青之王呢。

“知道吗?比起石板更不爽的是你们所有人的态度。”他听见身后赶来的人杂乱的脚步声,语气平淡地说道。

“伏见!不要说了!”

“呵,那就不说了吧……”顺从的态度和嘴角的笑弧成了最讽刺的对比。淡岛噤声不语,是因为她不知道该作什么回应。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变成这样,”伏见听见有谁在这样说着,转身时少年慢慢蹲下抱膝低吟的样子灼伤了眼,他像是在哭着一般,将头埋进身体里,一遍遍重复同一番话,是这里的每一个人最想喊出来的。

——明明是要守护他的……

——为什么会被保护了呢?这么彻底的……

伏见回想起那张字条最后的话,仿佛宗像礼司还在他面前似的,温和的声音钻入了他的脑中,回响着,而他在那声音的驱使下走向了少年,向他伸出了手。

算是托孤什么的吗?

“楠原君就拜托了。”

这句话的意义真是复杂。

***

伏见在宗像的授意下成了SPECTER 4的负责人,尽管这当中也有黄金之王的默许。老人还是比谁都了解赤青两组的局势的,如今能遏止住赤青崩坏的锁的,或者说还有那份心神这么做的,大约只有对两边都无利益无留恋可言的伏见了。对周防的监视其实也有那么几分要平息SPECTER 4愤怒的意味在,但说到底还是为了石板吧。

内部的叛乱在上任时就镇压完毕了,不过是SPECTER 4里一些不满伏见的成员,不惩罚也不需要管制,愿意留下的那留下便是,特务队的队员都出了不少力,伏见的能力他们自己也是清楚的,再之就是宗像从来都是他们信仰的存在,死后亦然。

“伏见先生……”

“什么?”他从成堆的文件中抬头。继任之后也不愿丢掉之前的工作,对任何人给的理由都是一句“习惯了而已”。

“楠原前辈……刚才晕倒了……”

又来?伏见扶额,桌上的东西也没有收拾,但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而是将身子靠在椅背上。“这张椅子真大,坐着也太不舒服了……”他这样感慨着,有些烦闷地把领子扯得更乱,才从椅子中爬了起来。

来人没有任何反应,领着伏见去找在医疗班那儿呆着的楠原。这位上司总爱抱怨办公室里的什么什么让他不舒服,却也从来没见任何要换的意思,由此SPECTER 4的新人都从前辈那得到了忠告,将他的这种抱怨置若罔闻才是最好的。

这些天来楠原成了医疗班的常客,说是住在那儿了也不为过。光论剑技的话是可以和伏见比肩的,再怎么松懈自己好歹也是那个鬼之善条的弟子,只是近来伏见却有些怀疑,楠原也不知道到底把那些学哪去了,每次任务不带点小伤回来的总不甘愿,加之靠营养液维生沉眠的几年,动辄晕倒的架势把队里的人吓得够呛。

这一次又是一堆人围着,笑容干净如他也再一次安慰着身边的伙伴。伏见从不管楠原,可今天他脑子里宗像所谓的拜托又偏生出现,今天楠原的笑容在他的眼里又不知道比平时难看了多少倍。

“伏见先生。”他又在微笑。

伏见很不满地用手捏那张瘦削的脸,楠原吃痛一声缺额还是不肯拉下弧角,那个笑容更难看了。

“我不是你需要安慰互相支撑的那些队友。”他松开手。

“嗯。”

“我也不是他,”伏见就着手势又掐了他一下,“哭给我看看怎么样?”

“嗯……不……”混乱的回答。“就是……我……嗯,伏见先生的身上也有青色!”

一阵结巴之后他就给出了这样一句前文不搭的话来,而这语无伦次像是费了他多大心神似的,因为楠原的脸都红透了。

外面的天气很好,微风徐徐的,一个冬天又过去了,这次他们又送走了另一个人,送走了他们的王。伏见不像其他人,没有那么多所谓的信仰和渴望,或许只是单纯地不想楠原去开这个头。眼睁睁送走一个又一个的人,其实感觉也还是被丢下了。

无论如何,别急着把命还给你的王,至少要看着他救的那个人,告诉自己他不是平白地遭这劫难遭这不平……

伏见他看到楠原不再在医疗班那里常住了,伏见他看到最近那群家伙总算是不再像之前那么低迷了。

与此同时还有渐渐收敛的周防尊和开始三天两头地往自己这边跑的楠原。他有些郁闷了,倒真像自己是继承了那个人的什么似的。

真让人不爽啊。

我和那个混蛋也没什么像的啊……

两年后又是躺在病床上的楠原,又是坐在床沿闷不做声的伏见,完美的情景再现。就是不知道再现的是两年前的还是五年前的。

这次伏见不再动手动脚地作弄他,可望着窗外的眼神比平常都要深邃了几分。

在想什么呢?结果还是急着去地狱找他的王么?结果还是输给了王和氏族的这份联系吗?

各种各样的,脑子有点乱,伏见脸守在手术室外的自己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了。但却还是强硬的去救醒他。直到看到被推出手术室的楠原,冷静下来的那刻关于他的很多事情都铺天卷地的袭来,其中被思考得最多的问题是楠原对自己的看法究竟是怎样的。

他知道连周防尊也会透过自己看着谁,也乐意把这感觉当成是报复他的工具,没什么比这更能证明宗像礼司的存在。可他不乐意楠原这么干,为什么呢?不知道啊……

“呐?伏见先生?生气了?”楠原清楚自己和伏见之间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说不清的东西,这段日子以来他很感激伏见。有什么必须说清楚,不然就会失去,他不想失去了,不可以失去了。这样的想法充斥着。

病房里的那个无人知晓的下午成了两人一生中最重要的部分刻在彼此的脑海之中。

或许从一开始有过刻意地寻找宗像影子的一段日子,可不知不觉间追逐向往的成了另一个人,从前别扭地不愿意承认有谁可以替代它,后来才意识到,没有所谓的替代,我敬爱的王以及——我深爱的他,在不同的位置,又在相同的心里。


FIN。